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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summ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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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松一夏

“如果你因为错过了太阳而哭泣,那么你也将错过星星。”--泰戈尔
5/29/2009

天使的羽翼

这一夜,她睡得很香,在我的怀里。

一个多月以来,小生命承受了许多。
出世不到一个月,就经历了两个手术。

她没办法诉说,只能哭。
痛吗?不舒服吗?

她哭的时候,心,很痛很痛,却很无助。
能做的,只能是抱着她,安抚着她,希望她不痛不哭。

多少次,她熟睡了,被抱起来,抽血,插针管,打点滴。。
渐渐地,她不敢熟睡,睡着了以后,从梦中惊醒,苦着脸,开始哭泣。

好多个夜晚,我抱着她入眠。
她睡得很香很香。
她知道,被人抱在怀里,才是最安全的。
她知道,哪些人,是保护她的;哪些人,是来弄疼她的。

小娃娃很努力很努力,努力地喝奶,努力地放屁,努力地大便。
她知道,自己必须努力,
她知道,这些事情有多重要。
她没有放弃,也没有泄气。
她是那么地努力和争气。

出院的那一天,晴天。太阳高高挂着迎接她。
她大大的眼睛不停地看不停地看,这是我这几个星期以来住的地方吗?

我要回家了。
家里有婆婆,公公,爸爸,妈妈,我的小床,我的小衣服,小床上的小风扇,。。还有,很多很多的爱。

上帝派了天使,保护着她。
天使的羽翼,为她挡去所有不应该属于她的灾难疾病。

我们都相信,这是奇迹。
5/6/2009

讓夜輕輕落下

很久没有听1003。
昨天夜里,听见这首歌,
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不是潘盈,两把男生,有点突兀,旋律也有点怪异。

听着哼着,依然很温暖,很缅怀。
梁文福的词,说时依旧。

凌晨时分,作了个恶梦。

梦醒,为梦里的人担心。
她在远方,愿一切平安。


讓夜輕輕落下
詞曲:梁文福


等著黑夜輕輕輕輕落下  將你我來覆蓋  等著黎明的安排
過去已經過去  未來未必存在  讓我們繼續相信現在

對你從來不改變  千種柔情說著一種語言
曇花的笑靨  星光的乍現  是我羞澀散亂的思念

你也從來不改變  一種沉默說著千種虧欠
緊緊擁抱我  輕輕放開我  像放開無處安放的依眷

曾經  我將無助的愛情  靜靜枕在你的臂彎裡
以為它將為我阻擋風雨  共我面對寂寞的潮汐

可是在你寬闊溫暖的胸懷裡  總是聽到冷冷的嘆息
你那不屑說謊的眼睛  始終教我自己迴避

也許已經不是愛  只是一種堅持的情懷
也許依然還有愛  也許是慢慢生長的悲哀


4/24/2009

万哩晴空

有许多事情,是一种考验。
当你通过了,那将是无比的喜悦,与感恩。
而人生,再也没有所谓的对与错,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坚毅的信心。

天气依然异常的炎热,令人难以置信地出现午夜狂风。
从东京回来后,匆匆赶往上海,然后去南昌;回来,回家,小侄女出世。。
接二连三,发生了许多事情。
悸动的,喜悦的;
心痛的,感动的;
许多的,意想不到。

原来人在迫切的时候,只能紧紧抓住,那无形却能给你信心的力量。
默许着,睁开眼,
人生依旧,万哩晴空。


2/16/2009

春の日本

下个月的旅程终于确定下来。
今天午餐后到日本大使馆领回护照和签证。
忘了带身份证,在大使馆门外挖不出一张有照片的证件,只好笑眯眯地连声道歉。

天气异常炎热,走出来的时候听见虫鸣,就像电视剧里夏天的虫鸣,加上烈日下猛冒出来的汗珠,被阳光晒得干裂的土地。

今早的太阳更是吓人,黄澄澄地像咸蛋黄一样,看不见光芒。
如果这就是末日,那明天又会是什么光景?

忙中偷闲上网盘算着行程,河口湖,箱根,筑地鱼市场。。还有其他等待发掘的地方。
没有特定的目的地,边看边计划着行程和路线,最好能够赶上春天盛开的樱花,和逐渐暖和的天气,然后,好好放一个假。Smile


1/21/2009

il Divo - MAMA


   


Mama, thank you for who I am
Thank you for all the things I'm not
Forgive me for the words unsaid
For the times I forgot

Mama remember all my life
You showed me love, you sacrificed
Think of those young and early days
How I've changed along the way [along the way]

And I know you believed
And I know you had dreams
And I'm sorry it took all this time to see
That I am where I am because of your truth
And I miss you, yeah I miss you

Mama forgive the times you cried
Forgive me for not making right
All of the storms I may have caused
And I've been wrong, Dry your eyes [dry your eyes]

Cause I know you believed
And I know you had dreams
And I'm sorry it took all this time to see
That I am where I am because of your truth
And I miss you, I miss you

Mama I hope this makes you smile
I hope you're happy with my life
At peace with every choice I made
How I've changed along the way [along the way]

Cause I know you believed in all of my dreams
And I owe it all to you, Mama
1/15/2009

梦想起飞

在老家呆了两个星期,她总于出发了。
转机等候的过程中,她回了我的email。
有点紧张,她说。但是很兴奋,因为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今天她应该抵达墨西哥了。
我看着地图上遥远的那一块南美大陆和加勒比海,神秘而陌生的。
想像着她一个人勇敢地踏出每一步,打从心底默默祝福着她。

我们总有一些想做的事情,一些梦想,在心底回荡着。
那或许无关幸福,无关快乐,只是一个,想要完成的坚持。

实现它,走下去,它才会慢慢变大,继而成真。
不然,它永远只能是个梦。

当梦想起飞的那一刻,才恍然,很多事情,无关痛痒,根本不重要,更不必要花上一生去介怀。
因为,还有一个梦想,在等待。
1/2/2009

且行。且珍惜

静静地,跨过了年。

圣诞前后有点小忙碌,买礼物,见朋友,购物,回家。。
平安夜和圣诞节两天天气都很好,下着小雨,阴阴的,凉凉的。

接到过阿扬的电话,说她会离开新加坡,先回老家,再到南美,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她自己也不知道。
今天她从机场又给我打了个电话,约好她回来后再聚。
阿扬是个不拘小节的人,时尔糊涂,时尔懒散,但做了决定也不会拖拖拉拉。

我偶尔会有点想念她。虽然很少见面,但现在只能以email联系,也有点不舍。


C回巴黎过圣诞和元旦,家里显得有点静。
她在家的话,一听见有人回家,就出来聊天,唧唧喳喳的。
她不胖,但一心却想要减成以前瘦瘦的样子,虽然贪吃,却很有决心。我们见她一心一意,就和她一起减肥。

平安夜的前一天,J在家做饭,请了一班朋友过来提前庆祝圣诞。我在离开office之前给C发了一个讯息,提醒她早点回家,并告诉她我会顺道买个冰淇淋蛋糕回家。她来电,声音闷闷的,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我以为她赶不及回家吃晚饭,便告诉她迟一点没关系,八点吃饭也可以。她连忙说不不不,她能准时回家。
回到家时她也没有平常的笑容,很累的样子。我们不以为意,以为她工作忙。晚饭后洗碗时才见她开始笑了,话也多了,她说刚才饿死了,问她吃了什么,她说中午只吃苹果。我和J差点晕倒,原来是肚子饿闷闷不乐,害得我们以为她什么事扮忧郁。

她平安夜当天晚上飞巴黎,天下着小雨,临别依依,她不断嘱咐我们不要随便吃东西。
没有她的督促,我们有些松懈,因为我们一向都不积极,哈。但想起她时还是会有一点顽皮的愧疚感。
我们都有点想念她。


倒数的晚上我们都没有出去,在家做饭喝酒打屁,然后等着看烟火。
细数着身边的朋友,可爱的,傻气的,令人担心的,让人讨厌的。
有些擦肩而过;有些常在心中;
有些朋友,不常见面,但偶尔想起,会有点想念;
有些朋友,一路走来,看着那一点一滴的改变;
从相知到相惜,靠的,不外是那份投契,懂得珍惜的心,还有机遇。

零时零份,窗外璀璨的烟火。

谢谢,一路走来,有你。
12/30/2008


                                                                   日出

房间的窗口向东。
没有雨的早上,如果早起的话,可以看见慢慢升起的太阳。

一天美好的开始。

太阳升起,
春天来了,

新年。快乐
12/23/2008

圣诞。快乐

换了桌历,扔了过期的杂志。
没用的东西,能丢就丢;
没用但还能用的东西,能捐就捐。
搬家的时候,把一堆很久没穿和已经穿不下的衣物捐了出去。
一堆的书搬回老家,等着要看的时候才回家找。

每一次搬家,都得警惕自己,不要乱买东西。
有许多东西,其实根本不需要。
越收拾,越觉得可怕。
多余的,买了回来,浪费金钱,占地方,还得伤脑筋如何处理掉。

年纪越大越觉得,身外物,越少越好。
无论是什么,over了,都是烦恼。

人不会因为少了哪个名牌包,名牌表,iPod, iPhone或电脑而不能活得好。
但却会因为盲目的追逐而迷失,结果越活越不好。

         舍得,舍得。
         有舍不一定要有得。
         想得到,说穿了,也是一种虚荣。


刚才在isetan瞧见一双鞋,打算星期五去买。
嘿嘿,人就是有需要鞭策和不断被提醒的弱点,就像吃饱后总是嚷着减肥一样,象一个循环,周而复始,永不止息。

圣诞是个快乐的节日,为一年划上一个快乐的句点,哪怕过去的一年是好或是不好,我们总是期待来年会更好。
心在哪里,才最重要。

量力而为,
知足常乐,
祝你幸福。

共勉之。

A Merry Heart maketh a Cheerful Countenance - Proverbs 15:13
12/10/2008

首都新德里

(写于2004年)

聪明的墓碑

去新德里主要是想去拜谒印度圣雄甘地先生的墓。

甘地先生的墓地在离市区不远一处幽静的角落。整个墓地是一片大草坪,与市区烦乱的交通相比,这里倒让人感到清新舒服许多。
正方形的黑色墓碑在墓地的正中央,四面围起了矮墙和走道让人可以站在较高的位置环顾四周。

黑色的墓碑简洁淡雅,没有刻上甘地先生的名字,没有刻上出生甚至死亡的年月日,没有任何累赘的雕刻,只有一句简短的呼唤,呼唤的是一个印度大神的名字。
那是甘地先生临终看似淡淡的一句呼叫。或惊呼;或低语;或悲或喜,他临终的这一句话也许再无人能正确解读其中深层的涵义。这位智者留下了一句让人玩味的遗言。

甘地先生于1948年1月30日在住所遇刺身亡。故居仍完好保留着,如今是一间小小的纪念馆,陈列着甘地先生的生平事迹及印度一些重要的改朝换代及历史事件。里里外外的家居陈设,祷告之处,庭院里当年和民众聚集的地方和他临终之际走过的那一段路,也都一一完好的保存下来。


印度最大的回教堂

在老德里(Old Delhi)有一个沙·贾汗大帝(Shah Jahan)建的贾玛回教堂(Jama Masjid),是印度最大的回教堂。其建筑风格延续了阿格拉建筑的传统伊斯兰教色彩,采用了惯用的红沙石和白色大理石,红白相辉映。

蒙兀儿王朝于1638年将首都从阿格拉迁到德里,自然就将许多伊斯兰色彩的建筑带来德里。

到贾玛回教堂的游人很多,拾级而上后入门前得先将鞋子留在外边,踏入了圆拱门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旷的大广场,大广场中央有一个小水池,抬头仰望便看见那宏伟的回教堂,气势不凡。爬上教堂两侧高耸的尖塔还可以环顾整个德里市。大广场中央的水池旁聚集了许多人,是个小憩的好地方,广场上不时有成群的鸽子穿梭于人群间。

贾玛回教堂建了6年之久,至今仍是德里的回教徒们每星期五祈祷的地方。


火车之旅惊魂

在新德里的时间很短,只有半天的时间,因为得赶下午的火车回加尔各答,然后搭第二天晚上的班机回新。

在印度搭火车绝对是个难忘的经验。拥挤的车厢里,小贩的叫卖声穿插于人们不亦乐乎的谈话声中;没完没了的乘客在一个个驿站上上下下,直到火车抵达终点;还有永远也没人能准确预测的火车抵站时间。

这绝对考验人们自动自发的精神和无比的耐心。我到现在还不清楚搭客们应该如何在火车到站时知道火车已经到了什么地方,没人会来赶你下车,火车抵站时也没有广播通告所抵达的地方或会停留多久,完全得靠乘客们自动自发的精神和高度的警觉性。

火车常会因为某些因素而延误,大家似乎也习以为常。延误的原因大多因为天气,尤其天冷雾大的时候,火车无法按正常速度行走,便拖延了抵站的时间。
那一天下午从新德里回加尔各答的那一趟火车就因延误了超过十二个小时而让我险些滞留于新德里。


那是一趟往返加尔各答及新德里的火车。火车预计深夜从加尔各答的霍拉(Howrah)往新德里出发,然后于下午四时从新德里返回加尔各答。我抵达火车站后,取了寄存的背包,便在月台上等着,广播中的印地式英语隐约传来:“Howrah... delay... 5am... ”,断断续续。早上听说了前两天从加尔各答到新德里的火车都因天气而延误了超过十二小时,我心想:不会那么倒霉吧?!急忙奔向火车站大厅。

火车抵达的时间确实延误至第二天凌晨五点钟。我马上急了起来,这样我肯定赶不上回程的班机了,连忙冲向办票柜台询问其他前往加尔各答的火车。然而希望渺茫,在印度,火车似乎永远满座,几乎没有可能在最后一分钟还能买到票。正当我心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时,突然有个印度人指示我到火车站对面的游客咨询中心去寻求帮助。我虽心急,却还是半信半疑。

那间所谓的‘游客咨询中心’招牌打着大大的:Tourist Information Centre,让人误以为是隶属政府的游客服务中心。
说实在的,当时的我别无选择,管他是政府还是非政府,好歹也得试一试了。一个叫Vicky的年轻人招呼我,打了电话询问火车票,所得到的答案都是满座。于是他便建议我乘国内班机,当天晚上七点十五分就有一趟从新德里飞加尔各答的班机。
嘿,当时的我身上只剩下不超过1000卢比(大约40新元),一番讨价还价后,机票还要275美元。想想到了这个地步,赶不上飞机回家就得多等三天了。

到银行取了钱之后还得等机票,那真是最漫长的等待。心情五十个大水桶般七上八下,不停地胡思乱想:要是他们存心骗钱,我没机票,火车票也在他手里,那我岂不是回不了家了?!啊!到时候我一个人流落印度,身上的钱也不多了... ... ;他们会不会是坏人,接下来会露出狐狸尾巴,把我捉起来卖到别的地方去?!... ...  各种我能够想象得到的状况不停浮现脑海。

将近六点钟,离起飞的时间只剩下差不多一个小时,那个Vicky老是说机票多五分钟就到,我等了不知多少个五分钟,也不见机票的影子,我开始怀疑,就缠着他不停地说话。不久,只见送机票的小弟在挤得水泄不通的车群中飞快地跑着过来。谢天谢地,我不会流落印度街头了,只希望赶往机场不会耽误。正想去乘的士的时候,Vicky说安排了车子送我到机场。

几经波折,一番担心焦虑后,本来得坐上十几个小时的火车,结果短短一个小时的飞行就把我送到加尔各答了。
在飞机上定下神回想,刚才的猜忌,是城市人典型的不信任?还是纯粹个人的警惕心理?


后记

我本着对泰姬陵美丽的爱情神话而踏上这一片古老的国度,此行不仅一尝所愿,还领会了那里温暖的人情;悠远丰富的宗教色彩;和记忆中萦绕着许许多多亲切灿烂的笑容。

在困难的环境下,那黑白分明的眼神中没有透露出对生活的屈服,热情的笑容依然点亮每一天。从乞讨到坚守一份为三餐而忙的工作,坚毅的生活态度倒是绽放了人类求生的坚强本能和这个古老国度的民族尊严。


12/3/2008

印巴边境-锡克教的阿姆利则(Amritsar)

(写于2004年)

离开阿格拉后我独自前往北部的阿姆利则。

阿姆利则位于印度北部的旁遮普州(Punjab)。

我于凌晨12时从阿格拉的火车站出发,睡在火车上那硬邦邦,窄得只容得下一个人的卧铺上,我整个人钻到睡袋里头。可能是习惯了,也睡了个好觉,醒来时已是早上10点钟。

往北的火车不太拥挤,一路青葱翠绿,偶尔经过乡间小镇。天气没有想象中可怕,我原以为往北走温度会越来越低。但意外的,火车一路驶来天气反倒是更暖活了。
火车停下来时月台上的小贩就上火车兜售,吃的,喝的,饮料,零食,饭盒,甚至鞋子,林林总总。车厢里火车外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落,煞是精彩。

抵达阿姆利则已是傍晚7点钟。下火车时一位好心人告诉我火车站外就有免费的巴士往返黄金殿,还领我找到巴士,上了巴士才离去。


锡克教圣殿-黄金殿(Golden Temple)

往黄金殿的小巴士挤得满满的,巴士驶入黄金殿范围的当儿马上让人眼前一亮。

这里象个小社区,单是提供给到来朝圣的信徒以及游客的宿舍就有五栋大楼之多,另外还有邮局、银行、图书馆、博物馆、商店和一个不间断免费供应食物的大食堂。整个小社区的运作由一个锡克教的管理委员会负责,活动井然有序,寺庙的范围干净整齐。

我在来之前上网定了房间 ,下了巴士后匆匆朝询问处走去。我被安排住在一间附浴室可住三人的大房间,放下行李后赶紧出去溜达。

黄金殿范围内的建筑以白色大理石为主,最圣洁的庙宇(Hari Mandir, 亦称Darbar Sahib)建立于一个天然形成的水池正中央。该池如今为黄金殿的圣池,名为“花蜜池”(Amrit Sarowar-Pool of Nectar)。“Amritsar”的名字也源自于此。

进入寺庙的范围前得脱掉鞋子,洗净双脚,并且像锡克教徒般用布包着头部,以示尊敬。寺庙周围的各个入口处都设有免费帮人看管鞋子的寄存处。进入寺庙的范围前还有保安人员确保教徒及游客们先洗净双脚,以及预备好头巾以备游客之需。

花蜜池正中央的圣殿为一个两层高正方形的建筑,大理石镀上黄金。白天在一片白色的建筑及湛蓝的天空和池水间,艳阳下的黄金圣殿更是显得耀眼突出。要参观这个黄金圣殿得通过一条长长的堤(Gurus’Bridge),未免人多引发秩序慌乱,长堤被分开成两条单行道,分别为入口及出口。

在印度大约有1千6百万锡克教徒,其中大部分来自旁遮普州。黄金殿不收入门费,其修护及维持基本上全靠锡克教徒的贡献及捐献,每天到访黄金殿的教徒几游客不计其数,整个社区依然维持得整洁有序。义工们每天下午两点钟定时集体用圣池的水清洗四周的大理石走道;在圣殿的各个角落分派饮用水;在食堂里负责烹煮食物,分派食物,分派碗碟,清洗碗碟等,充分体现了群策群力,团结一致的精神。


札连瓦拉纪念公园(Jallianwala Bagh)

出了黄金殿不远有一个公园,在市中心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黑色庄严的牌匾被周围的建筑抢尽了风头,从入口处望进去是一道狭窄的小巷子,瞧不出端倪,险些让人错过了这个幽静及充满历史的纪念公园。

走入那道狭窄的小巷子,忽然豁然开朗,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伫立在小巷子末端的告示牌,刻着1919年发生的札连瓦拉园大屠杀(Jallianwala Massarce)。

当年约超过两万民众聚集在这里进行和平示威。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英军开枪扫射,民众仓皇逃命,数百人跳入井里遭溺毙,死伤数千人。这起事件激起了人民反英的情绪,为印度自由民主运动的一个重大转捩点,是甘地先生争取和平独立的重要开端。

那口百人溺毙的井还在;满是弹孔的墙也被保留了下来。

悲剧过去了,记忆也渐渐模糊,但伤痕却是永不磨灭的历史印记。事过境迁,今日艳阳下的札连瓦拉园没有一丝当年的血腥,园里的纪念碑却让人永远铭记当年牺牲的罹难者在这片土地上洒下的泪水及鲜血换来的教训。


11/27/2008

伊斯兰教的辉煌-古都阿格拉(Agra)

(写于2004年)

伊斯兰教于八世纪传入印度。

十六世纪的蒙兀儿王朝(Mughal)(1526年至1858年)为伊斯兰教在印度最辉煌的时期,地理版图从阿富汗、巴基斯坦扩张至几乎整个印度。阿格拉为蒙兀儿王朝的首都,一直到1638年迁往德里。这个王朝的国君几乎都是天生的建筑家,其中第三代君主阿克巴大帝(Akbar)和第五代建了泰姬陵的疯狂建筑家沙·贾汗大帝(Shah Jahan)最为出色。陵墓、城堡、皇宫,融合了波斯伊斯兰教和传统印度教文化,开创了令世界叹为观止的建筑风格。


寒风冷夜

火车抵达阿格拉时已是深夜12时,延误了五个小时。晚餐草草几块饼干解决了,下了火车天冷得要死还得解决今晚住的问题。

一个小胡子趋前来,看准了我们是初到贵地的观光客。我们在这样天冷夜深的情况下实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尽管他殷勤地开着小三轮摩托车带我们问了一家又一家的旅舍,但一家比一家贵,结果我们还是别无选择地挑了一间要了我们平常可以住上三天房钱的小旅舍。

第二天一早步行到阿格拉堡大概十来分钟。早晨的阳光温暖多了,路上在另一家旅社用早餐时问了问,只要我们昨晚那家的三分一,赶紧回去退房搬行李。


阿格拉红堡(Agra Fort)

步行到阿格拉堡并不难,远远地就能看见那红彤彤的壮观城堡,然而要到入口处倒还得开口问问人,不然可能会绕着大城堡走了半天还看不见大门。

进入阿格拉堡时有股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阿格拉堡建于1565年,阿克巴大帝在位期间。他致力扩张版图、平定宗教问题,因此阿格拉堡初期的建立主要是为了预防外袭。一直到他的孙子沙·贾汗大帝在位期间,阿格拉堡才渐渐转为皇宫,内有皇室的寝宫、接见外使的接待厅、接见民众的会议厅、演讲厅、回教堂、妃嫔们的购物市集等等。

走过一扇又一扇的大门,跨过一个又一个的门槛,宏伟壮观的阿格拉堡里的各种雕刻及建筑设计让人惊叹当年蒙兀儿王朝辉煌时期的势力与财力,以及建筑与艺术发展的辉煌成就,让人不自觉地走入当年伊斯兰教在印度鼎盛时期的历史里。

由红沙石砌成的庞大红堡里有一处角落的楼塔都换上了白色的大理石,在一片艳丽的红色中显得格外娇柔。那一个八角型的楼塔,正是后来沙·贾汗大帝用了妻子慕塔芝·玛哈(Mumtaz Mahal)最喜爱的白色大理石重新建造的。


伊蒂迈德·阿尔道陵墓(Itimad ud-Daulah Tomb)

同样是以白色的大理石建成的伊蒂迈德·阿尔道陵墓极大可能是泰姬陵的灵感来源。

这座陵墓是沙·贾汗大帝的父亲加汉基尔大帝(Jehangir)和皇后努尔·贾汗(Nur Jahan)为皇后的父亲修建的。在阿格拉人们都称她为‘Baby Taj’,是“小号”的泰姬陵。比起泰姬陵童话般如诗如梦的凄美,伊蒂迈德·阿尔道陵墓倒显得活泼可爱多了。白色的大理石里嵌上了各种花纹颜色的大理石,一幅幅美丽的图案满满地嵌在墙上,小巧的陵墓更显得精致绚丽。

这里的人潮和泰姬陵比起来少得多。买入门票时我们还好玩地称自己是印度人,想买便宜点的票。别以为印度公民就一定浓眉大眼、黑脸白牙。印度本身因地理和历史因素,各个地方的语言宗教种族有很大的不同。印度东北部靠近中国和缅甸一带地区的印度人在外貌上就很接近华人。我在即将离开印度时在加尔各答机场的休息间过了一夜,隔壁床位就是一位从锡金来的英文教师,长得很像华人;我以为她是外国游客;她以为我是同乡;聊起了才发现两人都猜错了。好奇地问了她的母语,她说是孟加拉语。
售票的大叔看了半天仍半信半疑,坚持不肯买我便宜的票。

离开后顺道前往泰姬陵身后的亚穆纳河(Yamuna River)旁先瞧瞧她的倒影和背影。

亚穆纳河映出了泰姬陵美丽的倒影,一老人拉着一只骆驼让到这里的游客照相留念,为自己招徕点生意。据说泰姬陵在白天阳光的照耀下会呈现出不同的颜色,早晨为耀眼的橘黄色;中午为洁净的纯白色;傍晚时分夕阳下呈现出淡淡的粉红色。

一群群游客伫足河边观赏着河面的倒影和落日余晖下的另一番美景。


这一座用思念和爱恋砌成的陵墓

泰姬陵是个会让人第一眼就瞠目结舌,随即“哗”的一声,无法马上从脑袋里找得到形容词,结果只得静静地臣服于她的美丽的一座陵墓。

有人可能会不屑地说:这样奢华的美丽,不知费了多少时间、人力、财力和物力。
可是,庸俗的物质如何能够比得上将思念化为永恒的精神?哪怕物换星移;哪怕岁月流逝,我依然为你伫立,让至死不渝的爱情千古流传。

看到泰姬陵的刹那让人有股莫明的哀伤,越走近那股伤感愈发强烈。她的凄美不是这奢华的实物营造出来的;是他在世时对她无限的思念和逝世后在她身边依恋的情怀。
他依她的遗愿为她造了一座美丽的陵墓,造了一个相信是超乎她所想象的陵墓,用了她最爱的白色大理石。逝世前的那几年,他被囚禁在阿格拉堡中,要求了一个可以眺望对岸的她的角落。囚禁他的城堡一角,正是当年用了她喜爱的白色大理石所建造的楼塔。
庞大的阿格拉堡的一片红沙石中,这个白色的角落,像是被他在眼泪洗去颜色一般,褪去了所有人间世俗,用着相同的颜色,与对岸的她遥遥相望。

人潮在天黑前依然络绎不绝。我们离开的时候天色已暗,有个想法倒是让我一直耿耿于怀:每天到这里参观的人潮不计其数,她如何得以安息啊?如果能够重新选择,她会否更希望放弃这样引人注目的美丽,与他安静长眠于此,不受世俗的干扰?

蒙兀儿王朝后来没落了,留下了这些艺术般的伟大建筑。哪个王朝没有灭亡的一天,但这些建筑却见证了曾经的辉煌璀璨。


入夜的气温骤降,从泰姬陵回来后一直压抑着感伤的情绪,加上当天晚上得搭深夜的火车与友人道别,独自前往北部靠近巴基斯坦的阿姆利则(Amritsar),我又开始暗自诅咒:我干吗放着温暖的阳光不要跑到这里来挨冻?! 下来近16个小时的火车旅程,又会将我带到一个什么样的寒冬去?!

11/24/2008

古文明的起源-恒河流域

(写于2004年)

从有记忆开始,恒河就是印度,印度始于恒河。
四大古文明流域如今应该仅剩印度的恒河依然保留着在人们心中不变的崇高地位。


伟大的母亲河

瓦拉纳西是座古老的城市,街上满是牛粪,又脏又乱,但也可以看出牛在印度教的地位是何等崇高。
基本上当地人会将牛粪晒干,当成火炭烧饭用,所以在瓦拉纳西常常可以看见墙上满是一坨坨在做日光浴的牛粪。晒干的牛粪倒没有什么异味,虽然看起来有碍市容,但却没有一点格格不入的感觉。

依着这个古老宗教圣城的母亲河是所有印度教徒的信仰及心灵上最圣洁的河流。人们在河边盥洗、净身、沐浴、洗衣、进行膜拜仪式以及葬礼。所有的印度教徒朝圣般地希望有生之年可以喝到一口圣洁的河水,在恒河边晨浴,在死后回归母亲河。
他们深信:神圣的河水可以洗去罪孽,圣河是通往天国的唯一道路。

河岸旁林立了大约超过一百座大大小小的印度教火葬场,火化的骨灰撒在河里,也有的任由尸体在河面上漂流。

阳光下似是烟雾弥漫的圣河像个任重道远的文明开拓者及守护者,默默地肩负着这片土地自文明以来的使命。
一望无际的河面看上去有点苍老,有些幽怨。肩负重任的守护者可能无法自由抽离千年以来的角色,却也无力提出控诉,在根深蒂固的信仰前继续扮演一个给予精神寄托的角色。

社会的觉醒仰赖着接受了发展变迁及教育洗礼的人类。河边的建筑破旧的墙上可以看见这样的字眼:“Please save our mother river.- BHU” 微弱的声音已开始为眼前的不满提出声援;开始在强势的千年信仰前发出讯息。


古都的辉煌及学术的承传

瓦拉纳西亦称贝纳勒斯。

BHU为贝纳勒斯印度大学(Banaras Hindu University)的简称。贝纳勒斯印度大学建于1916年,延续了瓦拉纳西自古以来教育及学术中心的地位,校园里更建有印度寺庙及博物院。贝纳勒斯印度大学提供各种学术以及宗教语文的研究,其中尤其着重于梵文和印度教的研究,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宗教学者。

恒河的对岸就是贝纳勒斯王朝于17世纪建立的古堡(Ramnagar Fort)。从对岸眺望,在一片朦胧的晨雾中显得壮观宏伟。渡河时乘坐的三轮摩托车在简陋的桥上颠簸着,眼前古堡的形象也逐渐变得清晰。
古堡已老旧,毁坏不堪,如今是一个博物馆,收藏着一些残旧的古代兵器枪械,银器服饰等。因为年久失修,这里看起来也不像个热门的旅游点,游客寥寥无几,更显荒凉。


简单朴实的智慧根源

“鹿野苑”(Sarnath)离瓦拉纳西不远,是佛陀初转法轮的地方,如今是个重要的佛教遗迹。

“鹿野苑”名副其实养了许多鹿,名字的由来还有一个和鹿有关的典故。

话说这里原是片森林,有一位国王总喜欢到这里打猎。鹿王为了保护鹿群们,便每天安排一头鹿牺牲,国王每天只能猎到一头鹿。有一天,国王见到的是一头气度不凡的鹿,大吃一惊。经窥探鹿群的猎人报告了真相,才知道自己每天猎杀,鹿群越来越少,今天原本是轮到一头怀孕的母鹿牺牲,鹿王不忍,便亲身替代。国王听了错愕不已,觉得自己身为国王,竟比鹿王还不如,于是立即下令不再猎杀鹿群,不再杀生。“鹿野苑”从此成为了鹿群自由栖身之处。

后来,这里成为佛陀第一次讲经的地方,变成了一个重要的佛教遗迹。

今日的鹿野苑已无法让人想象当年佛教鼎盛时期的辉煌,许多建筑都已坍塌毁坏。没有袅袅轻烟;没有萦绕耳际朗朗的诵经声;没有宏伟的庙宇佛像;有的只是一片简单和平静。
一片青葱翠绿间要数那高高圆锥型的达美塔(Dhamekh Stupa)最为注目,偶尔可以看见教徒们绕着圆塔轻声诵经。
园里的另一处有一柱断残的阿育王柱(Ashoka Pillar),是真正的阿育王所立,建于公元前三世纪阿育王时代。

佛教后来在印度衰落了,许多遗迹都没有完好地保存下来。

我们继续往西北行,进入了伊斯兰教鼎盛一时的古都阿格拉。

11/20/2008

佛教圣地-菩提迦耶(Bodhgaya)。拉加吉尔(Rajgir)。那烂陀(Nalanda)

(写于2004年)

我们熟悉的西游记里唐三藏西行取经。但西天究竟在哪里?许多人倒是没什么确切的概念。

佛教起源于印度。佛陀诞生于现位于尼泊尔以南靠近印度的蓝毗尼(Lumbini),悟道之时的那一棵菩提树在如今印度境内比哈省(Bihar)的菩提迦耶(Bodhagaya);讲授佛经的地点王舍城(Rajgir),初转法轮时的鹿野苑(Sarnath),涅盘时的库西纳迦拉(Kushinagara),著名的佛教大学那烂陀寺(Nalanda)以及其他许多的佛教遗迹,都在印度境内。

现实里一千三百多年前玄奘西行寻访佛陀的足迹及取经的目的地:天竺,就是如今的印度。


那一棵菩提树

菩提迦耶是佛教的发源地。那一棵菩提树,就在这里。而菩提迦耶位于的比哈尔省,是印度最贫穷的省份。

离菩提迦耶最靠近的火车站是迦耶(Gaya)。我乘搭的火车于深夜11时许从加尔各答往西北前进,抵达迦耶时大概是清晨6点半。我惟恐过站,一夜都没睡好,带着惺忪的双眼,在一位也是要到菩提迦耶去的外国女子的带领下下了火车。
迦耶火车站比起加尔各答的霍拉火车站要简陋得多。人挤人的情况却不遑多让。我被周围的冷空气和异样的目光包围着。寒冷、邋遢、脏乱,整个火车站的画面呈现出落寞的灰色。

菩提迦耶离迦耶大概半小时的路程,火车站外有许多‘的士’。所谓‘的士’,不过是三轮摩托车,是这里最普遍的交通工具。这小车勉强只能载三个人,但五六个人把车子挤得满满的景象比比皆是。

菩提迦耶因佛教的发源而命名,小镇的中心是一座尖塔形状的寺庙-摩诃菩提寺(Mahabodhi Temple),小镇周围遍布着许多各国的佛寺,日本、缅甸、泰国、不丹、尼泊尔、西藏、中国等,提供教徒或行者膳宿及潜心学佛的地方。

菩提树依着摩诃菩提寺,树旁立了个纪念碑,石碑上是一双巨大的佛陀脚印,为佛陀悟道的开始及佛教从此地的延伸留下印证。摩诃菩提寺的周围各处散布了七处佛陀悟道后第一至第七个星期里的修行地点。

虽然是神话故事里的西天,但这里却一点也不像仙境。朴实的小镇气息倒是让人觉得份外宁静。许多各方慕名而来的虔诚教徒及游客、西藏流亡到此的难民和藏传佛教的僧侣,把这里挤得热热闹闹,萦绕耳际是朗朗的诵经声,整个小镇充满了平和的宗教气息。

到访的时候正是佛陀悟道的周年纪念,那里正举行盛大的‘时轮金刚灌顶’仪式(Kalachakra),往年达赖喇嘛都会亲临主持这个盛大的仪式,但今年却是例外;尽管如此,仍处处可见西藏僧侣及虔诚的佛教徒们,围绕着摩诃菩提寺进行五体投地式的膜拜,有者露宿、有者不眠不休,只为了心灵与精神的升华;肉体上的折磨,此刻已是微不足道的了。
他们的行动是集体的、有序的,另一处的营帐中有西藏僧侣为大伙准备三餐;偶尔可以看见僧侣们分派食物或小零食给在寺庙露宿的同胞们或一些参观寺庙的游人。

我们下榻在当地的缅甸佛寺,步行到摩诃菩提寺大概十来分钟。几乎天天早午晚都到摩诃菩提寺去,在庙外的大树下喝杯姜茶,逛逛外头的地摊;在菩提树下坐上一个下午,听听各地的教徒们各自的心得及故事。

我喜欢坐在菩提树下,感受诵经声带来的安详和周围平和宁静的气氛,偶尔双脚被冰冷的地上冻得麻痹时起来绕着寺庙走走。看着虔诚的教徒们围绕着摩诃菩提寺进行膜拜仪式,不禁为之动容。那一张张擦身而过的浅笑或一个点头,让人觉得:‘和平’其实也是件简单的事,却被纷扰的世俗给抹上一层层的障碍。偶然抬头企盼菩提落叶,然而落叶的景象似乎只给那些耐心的有缘人,有时坐上一个下午也未必等到一片落叶。树下没有遍地菩提叶的景象,飘落的菩提叶都被人给捡去了。有些看守寺庙的人更在半夜捡了菩提落叶在寺庙外兜售。

摩诃菩提寺免费开放供教徒及游客进出参观膜拜,但进入寺庙前务必要脱下鞋子寄放在寄存处,收费1卢比,持照相机者得另缴20卢比。


邋遢小镇丰富的历史及宗教价值

拉加吉尔旧称“王舍城”,是佛教鼎盛时期的大国都城;如今已沦为印度最穷困的省份里一个满目疮痍的小镇。尽管如此,其历史及宗教方面的价值依然让许多热心考古学家及宗教人士趋之若鹜。

从菩提迦耶到拉加吉尔的路程约两个小时。路并不好走。我们大清早在茫茫大雾中乘了吉普车出发。在颠簸的黄泥路上任由它震荡着身体每一处的神经。一路上经过乡村小镇、田园旷野,在火车道前停下听着“叮叮叮”的声音和火车“轰隆轰隆”的声音,看着一片青葱翠绿间洒出的晨光,铁道闸门打开后排着队的车子又继续往前驶。

王舍城有一个天然温泉,冬天时是这里的居民最佳的沐浴场所,不管男女老少都在这里洗澡。我们沿着一个个的露天浴场往山上走着。我不知道对着这番一大群人露天集体沐浴的景象拍照是否会招来不满。于是举起照相机飞快地照了张相就连忙把照相机收起,快步地继续往上走。
印度的阶级观念根深蒂固,领我们来的一位缅甸僧侣说,这浴场其实也有阶级之分,越低的浴场阶层就越低,泉水由山上往下流,较低的泉水其清洁度就可想而知了。尽管如此,但对低下阶层的穷苦人家来说,能在温热的泉水里泡一泡还是比忍受那天寒地冻要强多了。

在这里,有些事情是无法用常理来评论、无法用正常的概念来理解的,每一个目光所及的景象都足以触动每一根神经和思维。

山上是一处当年佛陀修行静思的地方,如今已不见任何遗迹。曾经的辉煌毕竟无法抵过天灾及人为的破坏,和千百年时间的流逝。

另一处佛陀讲经和修行的地方为灵鹫山峰(Gridhakuta Hill),因自然的地理形势及后人的保护,如今倒成为一个热门的佛教遗迹。乍看牌坊上的“灵鹫”二字,突然想起《天龙八部》里天山童姥的灵鹫宫。

半山的一处平台是当年佛陀讲授《妙法莲华经》的地方,如今供奉着一樽小佛像,香火不断。山顶上有一座日式佛塔-禅缔佛塔(Vishwa Shanti Stupa)和一间日式佛教庙宇,是这里热门的旅游点。山脚下有缆车载送游人上下山,但许多教徒仍喜欢步行上山。
洁白的禅缔佛塔四面分别为佛陀诞生、修行、悟道及涅盘的像。阳光照耀下的佛像愈加让人肃然,寺庙偶尔传来钟声和鼓声,更添禅意。


最古老的佛教大学

玄奘取经的最终目的地为那烂陀寺。

‘那烂陀’意即‘莲花盛开的地方’。那烂陀寺是古印度最大的佛寺及佛教的最高学府,也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大学之一,其建成是在牛津及剑桥成立的七百年之前,鼎盛时期学生多达一万名。

玄奘当年终于来到那烂陀,在此钻研佛理五年,翻译佛经,并讲经授课,之后带回了许多佛经。其实,在玄奘抵达那烂陀之前,早在佛陀涅盘后的九百年后,即五世纪初,另一位高僧法显也是一步一脚印地走来,抵达这里。因此在那烂陀寺的不远处有一座中国庙宇,纪念这两位高僧不远千里锲而不舍的精神。

那烂陀寺的建筑结构大部分都已损坏,留下的是依稀可见的建筑形体和石壁上的雕刻。有点儿苍凉,安静中却又显出睿智。对于虔诚的佛教徒,尤其是在那里潜心学佛的僧侣来说,昔日的光辉依然在他们心中激荡着,已坍塌的实物并无减去他们对佛法的满腔热忱。
一位在那里学习的缅甸和尚带领着我们, 努力地用简单的英语为我们讲解着大学各处的遗迹及当年的辉煌。在我们眼里,这些残垣断壁或许已无法让人联想当年的原貌,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罢的事迹,但他们却如往事历历在目般如数家珍,带着光荣与自豪,希望当年鼎盛时期的繁华能再次展现。

11/19/2008

魔法之城-加尔各答

(写于2004年)

我一直很想去印度... ...


深夜抵境、夜宿机场

往加尔各答的班机于深夜11时抵达加尔各答国际机场。
很多人都说:你疯了!!
我想我是。

那一刻开始,每一步都是未知。
人生,何尝不是无法预测?我们一直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习惯了一切规律,把自己规划在自己所谓的理所当然中,潜意识抗拒着自己所不了解的。

出了机场,冬天冷飕飕的寒风迎面而来。虽然是午夜,脑袋还是清醒的。眼前一大群的司机涌上,我顿时一惊,马上掉头走回机场。
左思右想,便打定主意在机场的休息间过一夜算了。好不容易了找到了办事处,里头几个不太忙却爱理不理的工作人员给了我一个这样的答案:“All full.”。我吃了一惊。“Not even a single bed??” “No. Full.” 该死,今晚到哪儿过夜去?!

开始有点后悔没预订房间,第一步就发生了状况,真是出师不利。呆呆地坐了一阵,张望四周,机场里人挺多的,而且进入机场得出示机票或付50卢比,心想:呆在机场要比漏夜到外头找住宿安全得多。“既来之,则安之。”就在这个小小的机场大厅里度过我抵步的第一夜吧。阿Q一点,还省下了一晚的住宿费,我还是赚了。

许多往加尔各答的班机都于深夜至凌晨时分抵达,机场里人来人往的,把这个国际“小”机场挤得格外热闹,放眼望去出境厅和抵境厅一览无遗。

也许有人会说:好可怜喔,那么惨啊!

当时的我倒没觉得很惨,反正在机场里头还是比较安全的,只是想想好象有点可怜。然而,第二天当我走在加尔各答的街头,我更加觉得自己没资格用“惨”或“可怜”来形容自己。机场里起码有空调,外头冬天的天然冷气才教人不敢恭维;我也只是过客借宿一宿,街上无家可归的人却不知何时才能有一个遮风避寒之所。


入城记

我在嘈杂喧闹中还是安安稳稳地渡过了在印度的第一个晚上。

天亮后人潮渐渐少了。加尔各答机场外和昨天深夜一样挤了一大群司机在招徕生意,凌晨至早晨这段时间应该是生意最旺的时刻。其中当然少不了一些霸王车司机,一上车就漫天开价。正规的士虽然凭着顾客先在预付亭买的票子领钱, 但也多少会向顾客要些小费。

我想该是进城的时候了。正自犹豫着的当儿便有个司机上前来搭讪,见身边两个老外,便问了他们要不要一块儿乘的士。我和一位从美国来的教授一块儿。结果,霸王车司机、要小费的的士司机,全都让我们给碰上了。

首先是早前那个纠缠不清的司机,上了他的车后开没多久马上原形毕露,开口就要200卢比。嘿,要他马上停车时他倒还不太坏,掉头把我们送回机场去。

我们在机场外上了一辆黄顶的士,司机也是一开口就要小费。我们也没多加理睬,自顾自地聊了起来。意外地,那教授Mr. Waldron突然用中文问道:你会说中文吗?哈哈,没想到我在印度的第一天就碰上个说中文的老外,当真‘喜出望外’。原来他曾在印度呆过三年,研究亚洲宗教,也学了多种亚洲语言,这次趁着参加研讨会之便顺道旧地重游。

加尔各答的的士司机似乎不怎么认的地方。那司机开着开着突然反问我们要去的YWCA在哪条路上。查了地图指了给他,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抵达后他仍不忘向我们索讨小费,Mr. Waldron经验老到地塞了10卢比给他,那司机嘀咕了一阵,象在自叹倒霉,然后自讨没趣地走了。

YWCA的房间简单干净,有点儿简陋,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木头的霉味,没太大奢求的话这已算不错了。下楼草草解决了早餐后,碰见了Mr. Waldron,他听我说要去火车站,想想手边没事,便又义不容辞地领我去。


象征加尔各答的霍拉火车站和霍拉桥,洋溢着道地的生活味道

加尔各答的霍拉(Howrah)火车站分第一和第二终站,售票柜台多得数不清。一进门只见黑压压的人头,小贩、乘客、脚夫、乞丐、擦鞋的小童... ... ,把偌大的火车站挤得好不热闹。一擦鞋的小童一见Mr. Waldron就趋前来。他身前背了个擦鞋的工具箱,赤着脚,我们边走他边跟着,在旁喋喋不休地用简单的英语想为自己招点生意,适当时还指示我们所要去的地方该怎么走。他非常可爱,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在学校念书,和同学嬉闹,但他和这里许许多多的小孩一样,小小年纪就得背负着生活的担子。Mr. Waldron从口袋里掏出了个两卢比塞了给他,他不再纠缠,转身走了。

火车站大厅中央大大的显示板不停跳动着,预告着火车往来的时间,耳际也不断传来广播的声音,催促着人们匆促的脚步。Mr. Waldron指示我如何从显示班上依照列车号码查询列车抵达的月台;从车票上看应该上哪个车厢。一般上火车出发前月台上的布告板上也会张贴出乘客名单,能买到票子就肯定能有位子,除非是候补票,票子上打着‘waitlisted’字样,乘客可姑且一试,一旦车厢满座就只好站着,运气好的话有人中途下车就能有位子了。但远程或夜班车一般不会有人这样做,买好票子有个卧铺比较保险。

离开火车站时天仍下着雨。沿着霍拉桥走回Chowringhee Road,一路当地的作息。

霍拉桥是加尔各答的重要地标,默默地肩负着连接加尔各答和其他城市的使命。霍拉桥上交通拥挤,不胜负荷,或步行、或汽车、或巴士,这座桥是进出加尔各答市区主要的渡河工具,尤其入夜时分,车子更是寸步难移。据估计,霍拉桥每日的步行客高达一百五十万人次;车辆每日多达八万五千辆。

霍拉桥下的胡格利河(Hoolghy)是恒河往东的延伸,一直通往孟加拉湾。她和印度许多其他的河流一样,印度庙宇依河而立,虔诚的印度教徒于每天早晨在河边净身膜拜。对印度教徒来说,神圣的河流是生活中的一部分,一切活动如盥洗、沐浴、洗衣、甚至葬礼... ...,从生到死,都与河流有关。人类的文明本来就始于河流,一直到工业发展,河流才渐渐失去了其重要性。尽管物换星移,恒河在印度的地位却始终如一。

桥下有个市集,卖花、卖菜、卖香料... ... 林林总总。早晨的市集是最有生活气息的地方,菜的味道、土的味道和花的香味,搀杂着各种印度香料,形成了这里独特的生活味道。这里随处都可以喝到当地人用土制小杯卖的姜茶,热腾腾的茶香中有着淡淡的姜味,是寒冷的天气下最好的御寒饮料,土制小杯用后即丢,方便又环保。


殖民地色彩

加尔各答算是个极具魅力的城市,有人称她为‘魔法之城’。

她虽退居首都新德里之后为印度的第二大城市,但给人的感觉却要比新德里沧桑年老得多。首都也许因为新旧参半,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断蜕变,结果搞得不新不旧,历史色彩有点混淆了。反观加尔各答,始于英国东印度公司在此地的建立而成为大英帝国东征的重要殖民地中心,英国殖民主义早已溶入当地的生活中。一直到英国殖民后期将殖民政府总部迁到新德里,加尔各答的地位才渐渐地被忽略了。也许就因为这样,发展停滞不前,结果大部分殖民时代的色彩都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于Chowringhee Road另一端的维多利亚纪念馆,附近的印度博物馆,圣保罗教堂、和近代的天文馆,都具有浓浓的殖民色彩。


让人不知所措的贫穷


印度的贫穷是会让人不知所措的,贫富悬殊的情况尤其严重。

加尔各答街上随处可见露宿街头的人,路边搭起的帐篷就是他们的家。三餐、盥洗等都在街上,需要水时就在街道旁的打水机上汲水,夜里一家人就都挤在小帐篷里,蜷缩在破旧的被子中。旁人看了不免要觉得污秽,心中怜悯。但小孩们依然在路旁嬉戏,笑声连连;大人们照常在帐篷旁处理食物,一点也不理会旁人的眼光。这些人多为外地移民,到加尔各答不外是想谋个生计,结果城市人口爆棚,不胜负荷,只得落得露宿街头。

相信大多数的人都听过这样一句话:在印度千万别好心地给乞丐钱,给了一个随后就会有一群的乞丐追着你要钱。与其去理会和证实这句话的可信度有多高,或把它当成一句笑话说过笑过就算,倒不如实际地想想该如何对他们的情况给予适当的帮助。在加尔各答,许多各地的慈善团体正默默地为这群需要帮助的人施与援手,许多自愿工作者义不容辞地在这里作短期或长期的义务工作,或教堂、或医院。这群人,是这座城市背后隐藏着的爱心。

城市的各个角落形成了明显强烈的对比:豪华富丽的酒店和餐馆外三餐不继的乞丐与小孩;钢骨水泥冷漠背后乐于助人的爱心;英国殖民色彩夹杂在孟加拉与印度文化之中;文化及艺术汇集;污秽和贫穷的凌乱中有着一定的规律。这个几近被人遗忘的城市,也造就了令她在世人面前引以为傲的两位诺贝尔奖得主:特丽莎修女及著名诗人泰戈尔。

特丽莎修女的Mother House不难找,边走着随手捉个路人问,他们多半都能知道Mother House在哪儿,然后指示你正确的方向。特丽莎修女的墓在Mother House里一个小小的房间正中央,墓上摆着一樽修女像、点燃着的蜡烛,气氛平静安详。墙上贴满特丽莎修女的生平事迹,不间断地都会有人来追悼这位无私奉献的伟人,尽管她已逝世多年,至今来追思悼念的人仍无不感伤。

我无缘到访著名诗人泰戈尔的故居及纪念馆。第二天晚上就结束了在加尔各答短短两天的旅程,战战兢兢地乘了我在印度的第一趟火车离开加尔各答,前往下一个目的地:佛教的发源地-菩提迦耶。

11/14/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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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rics
11/13/2008

万般带不走

生气是罪,贪心是罪,虚荣是罪,优越感是罪。。

许多东西,让人蒙蔽双眼,蒙蔽心灵,
一个不小心,就会跌入魔鬼设下的陷阱。
例如:金钱,物质,面子,名气,权利,美貌,爱情,。。。
甚至,那些可以向人炫耀的快乐,满足,和幸福。

你越是想得到,就越容易让魔鬼驾驭你,
你拥有的,不再是自己,
而是一个,被摆布的傀儡,
灵魂离开了躯体,
渐渐地,你再也看不清,
何谓自己。
11/10/2008

家人

迁入新居一个星期,同屋的是个法国籍华侨C,父母三十几年前从马来西亚到法国,胼手胝足,养大了四个子女。

C虽然在国外出生长大,一口流利的法语,可是性格很东方,教养很好,又有礼貌。难得的是,母亲祖籍福建,在法国,她和母亲说福建话,从香港电视剧里学广东话,上课学英语华语。见我们从马来西亚来,很是亲切,一见我们就喜欢找我们说话。

她说她喜欢亚洲,亚洲人在国外,即使土生土长,即使你多么想有归宿感,还是会被欺负和看不起。

我们觉得她有点傻气,但很真。

一天晚上她很晚都还没回家。我和J回到家煮饭吃饭看书看电视哈拉到十二点多,一直没见她回来。

两人一直在猜,
会不会和朋友约会去了?
但已经过了十二点了,明天又不是周末,没可能那么晚还不回家。
会不会是到朋友家过夜去了?
不可能,她不像个随便到朋友家过夜不回家的人。

过了一会儿,
会不会是工作?在公司跟进美国大选选情?
没可能,她昨天刚跟J说,她平时六点钟下班,偶尔工作多最晚也只是到八点多。
可能真的是跟朋友约会去了。。。
。。。hmm... 但没可能半夜了还不回来。

快一点钟,两人开始担心,
会不会出事了?她一个人在新加坡,要是出事了怎办?
搬来几天又还没跟她要电话,不知道该不该问房东要她的号码,可是已经午夜,怕把房东吓坏,还是别打。
应该没事吧,她又不是小孩子,在新加坡也快有一年了,这里那么安全,应该没事的。
可能真的到朋友家过夜去了。
。。。

等着等着,
我笑说:以前谁谁谁没回家我们都不知道,现在怎么那么紧张?
J突然转过身来,现在不同,现在是一家人。
呵呵。。对,以前那边好像宿舍一样,我妈第一次踏进那屋子也说,像客栈。
客栈住的是过客,没有情感的束缚,每个人有着自己规划的方向和自由,擦肩而过之后分道扬镳,谁也不会带着担心和牵挂。

而这里,比较像家。
住在一起的游子,有着家人的牵挂。
11/6/2008

Love is not just talk, but is also action

兔唇,在贫困的越南村落,被视为魔鬼的诅咒。
他们一出生,父母满心的喜悦瞬间被魔鬼掠夺,成长过程中,他们遭受排挤,嘲笑,欺负,唾弃,甚至全家人被整个小村子看不起。
在那些落后封闭的小村落,一个残缺的家庭成员,让整个家族,绝望无助,犹如活在地狱里。

人真正需要的东西,其实很少。

有些人拥有许多,却吝于付出一分一毫;
有些人捐出全部身家,心,却充满了整个世界的爱。

两百五十元,能买什么?
它或许微不足道,不足以买个名牌包,不够买个名牌苹果,
又或许,那是一个家庭一整个月的伙食费,
但对于这些需要帮助的小朋友来说,却能让他们和全家人,重新绽放笑颜,勇敢面对生命。
而且,更重要的,是施者那份舍得的心,和爱,付诸于行动。

这个世界上,需要帮助的人很多,当中,可能有害群之马;可能跟你非亲非故;可能与你不同宗教肤色或种族,
但,却不足以成为你冷漠的藉口。

Vietnam Outreach: http://www.vietnamoutreach.org

11/4/2008

一切很美。只因有你

一年。
重新把东西装箱。
该扔的扔掉,归类,整理,打包。
        等待出发。

没有不舍。
离开或结束,是另一个开始和延续。
        故事从未终结,人生依然继续。

入伙新居,
周末在一片杂乱之中理出头绪。
研究着新的路线和方向,窗外一片油绿,眼前的蓝天和白云,阳光洒入满室的温暖。
        满心欢喜。

懂得珍惜,不管在哪里,都会很美。
重要的是,最爱的人,一直都在。